第45章 孩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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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馨一夜没睡好,一闭眼都是莫芸芸红着眼哭泣的脸。 好容易辗转反侧,迷糊睡着,梦里也是莫芸芸各种被人欺负的可怜样子…… 钱馨那个憋气啊,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,大叫一声……醒了。 天色微亮,外面还没什么声音。钱馨抹了把脸,反正睡不着了,就起来吧。 她来到隔壁工作室,把手头的工作捋了捋。还裁了一套衣服出来。 八点半,她锁上院门,挂上休息牌,骑着电驴去找莫芸芸。路上还寄了个快递,买了些早餐。 莫芸芸看到门外的钱馨并不意外,拿了双干净拖鞋扔在地上给她换。“进来吧。” 她声音很轻,像是用尽了力气,虚弱至极。眼睛也红肿得厉害,根本不能见人。 “孩子呢?”钱馨把早餐放在饭桌上,往里屋探了一眼,家里寂静无声。 “送去上学了。”莫芸芸走到厨房灶台前。 “就你这样?”钱馨跟在她身后。 “能有什么办法呢?”莫芸芸从锅里拿出一个水煮蛋,放在台边转着敲,“墨镜一带,谁都不爱。孩子问我就说眼睛发炎了,他们信了。” “你就吃这个?”钱馨皱眉,锅里就两鸡蛋,还是水煮的,旁边的锅空空的,啥也没有。“我带了早餐来,稀饭、油条、馒头、蛋饼还有豆浆、牛奶,你吃点儿。” “不是吃的。”莫芸芸把剥了壳的鸡蛋放在眼上滚,“早餐我还真没吃,光顾着忙孩子了。” 她说着坐在桌边,扒拉了下袋子,拿了根油条吃。 钱馨坐在她对面,给她开了一袋豆浆,又戳了一盒牛奶,都放到她手边。 莫芸芸选了豆浆,钱馨就自己喝牛奶,拿了袋子里的蛋饼吃。 两人默默地吃了早餐,莫芸芸收拾桌子。“你这买得也太多了。” “我给孩子们带了,不知道他们上学这么早。你留着晚点吃吧。”钱馨想着人多就多买了点儿。 莫芸芸也没推拒,把东西收到冰箱里。 收拾完厨房,莫芸芸又往孩子房间走去。 钱馨跟着她,路过对面主卧的时候看了一眼。 上次看时,房间里整整齐齐,现在棉花胎被整个掀在床上,被铺不见踪影,靠里的床脚地下,一个枕头斜躺在地板上。 本来挺宽敞的房间里,横七竖八扔了一堆东西,想走都不知道怎么下脚。 钱馨瞄了一眼就收回眼神,进了隔壁的儿童房。 这个房间进门右手是一张高低木床,下面大,可以睡两个人。莫芸芸正弯腰叠被子。 “这段时间都睡这边。”她说,“那边我不想管,也不想看,谁弄的谁收拾,我反正是不管了。” “孩子没吓到吧?”钱馨往里走,来到窗边的书桌前,问。 “没,”莫芸芸收拾完下面,又爬上去收拾上面,“吵架的时候他们不在家,他们在,我也不敢吵。” 钱馨拿起书桌上的相框。里面是两个孩子并排,莫芸芸蹲在他们身后的照片。三个人笑得很开心。 “你现在怎么打算?”钱馨看了一会儿,抹了抹相框玻璃,轻轻地放回桌上。 “还是那个打算。”莫芸芸顺着梯子爬下来,手里拎着两件小衣服,穿上拖鞋,又开始收拾桌子。“离婚。虽然孩子会伤心,但是……” 她顿了顿,用力地抹着桌子:“他已经很久没回家了,孩子的事这些年也一直都是我在管,他这个爸爸,除了给钱,似乎也没有旁的作用了。而且现在给钱也越来越抠搜,我知道,是他爸妈在他那边叨老婆舌,想用这个来拿捏我。” 她利落地将桌上散乱的画本,蜡笔全部收拾整齐,拿着抹布和床上的衣服往外走。“我就不如他们意。不就是赚钱吗?真当我赚不了了?哼!” 钱馨有些担心,毕竟莫芸芸从学校毕业之后,就一直没工作过。倒不是否定她的能力,但事实问题是客观存在的,长期跟社会脱节,还有一些其他问题,都是阻挠她重新工作的障碍。 但现在,显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莫芸芸需要的是帮助,是鼓励,而不是泄气的客观分析。 再说,工作而已,本身并不难找,只是待遇条件符不符合个人心目中的要求罢了。 钱馨跟着她,看她把衣服塞进洗衣机,倒洗衣液,按启动,问:“他的工作当初不是你爸妈的关系吗?能拿回来给你吗?” 如果能要回来给莫芸芸干,那武明杰就失去了得意的资本,莫芸芸也不需要为赚钱担心了。她俩一个专业,没道理武明杰能做的工作,莫芸芸做不了。 “拿不回来了,”莫芸芸摇头,“当初虽然动用的我爸妈的关系,但也是他们托人再托人,最后就是钱货两清的交易,不存在什么面子情。” “再说,他进那个单位九年了,上上下下都混熟了,怎么可能让他出来,让我进去。”莫芸芸伸手戳了一下钱馨的脑门儿,“你啊,还是太天真!” 钱馨捂着脑袋不想跟她争辩谁更天真的问题。“那就这样放过他了?让他住着你家的房子,做着原本应该给你的工作潇洒?” “我也不想放过他呀……”莫芸芸走到沙发前盘腿坐下,“可我又能做什么呢?我现在连离婚都难。昨天跟他提,你知道他说什么吗?” “说什么?”钱馨也跟着她盘腿坐下,看她在地上摆弄一堆东西,问。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 “阳阳的手工作业,要交个手工灯笼,花花的手工作业,要交一张画报,”莫芸芸抬头,“正好,你来了,帮个忙吧。” 钱馨手里突然被塞了一堆画笔,愕然道:“这东西不是小孩儿自己的手工吗?怎么要你弄?” “说是小孩儿的手工,”莫芸芸拿出手机翻相册,“小孩儿哪儿做得了啊?还不是家长给做。可不是我宠孩子,舍不得他们动手啊!就说我花花那画报,孩子线都画不直呢,字也不会识几个,能做什么狗屁画报啊?哎~人幼儿园就要要。” 钱馨想想她幼儿园的时候,好像就是吃跟玩,画图倒也是画的,都是自己拿彩笔鬼画符,反正是没有这种强制作业的。 别说幼儿园了,连小学好像也没有啊。除了语文,数学作业,连美术作业好像都不是强制的……倒也是会有一些手工活,但都是自己瞎折腾,实在搞不定了,才会求助家长。 想起前几年一直喊减负,怎么减啊减的,连幼儿园都卷起来了? 钱馨突然庆幸自己出生早,早早上学,早早毕业。 想到她偶然在路上看到的孩子的书包,一个个重得把孩子压得背都直不起来。营养补出来的大身板也经不住书包的摧残,感觉现在的孩子实在太不容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