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莫家爸妈

    莫芸芸再找武明杰没谈出结果，反而莫家爸妈知道了消息。

    莫爸时隔多年再一次站到这个他亲手装修好的房子的落地窗边，看着楼下影影绰绰的树影，不发一言。

    “公公，”阳阳跑过来抱莫爸的腿。“公公你不吃了吗？”

    他们是傍晚的时候拎着菜上门的，跟莫芸芸还有两个孩子一起吃了晚饭。

    席间，莫妈跟孩子互动良好，莫爸一直板着脸，喝了几口酒，饭也没吃，就离席了。

    莫爸低头，摸着阳阳柔软的头发，扯着嘴角，露出一抹笑，“公公吃饱了，阳阳去吃吧。”

    “阳阳也吃饱了，”阳阳嘴里还含着饭，牵住莫爸的手，“阳阳来陪公公玩。”

    莫爸嘴动了动，看了还在桌上喂小女儿吃饭的莫芸芸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阳阳拽着莫爸的手，把他拖到沙发边，摆出自己的玩具，跟莫爸一起玩。

    等吃完饭，莫妈帮姑娘收拾桌子，莫芸芸抱着花花放到沙发边。阳阳懂事地照顾好meimei，还不停跟莫爸搭话，陪他玩。

    莫芸芸不可能让莫妈一个人收拾。莫爸莫妈的到来，她猝不及防，但心里也猜到是为了什么。

    有孩子在，大人们都没吭声。

    等莫芸芸安排阳阳去洗澡，回身到阳台收拾衣服，然后又给小女儿洗澡，安排两人上床，给他们讲故事，哄睡出来，已经快十点了。

    轻轻关上房门，三人在沙发上坐下，一时间没人开口。

    莫爸拿了根烟想点，看到沙发边孩子的玩具，又塞回烟盒里。皱着眉问道：“你现在怎么想的？”

    “他告诉你们的？”莫芸芸低着头，一直回避父母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要不是小武打电话给我们，”莫妈声音不自觉高起来，突然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，小声下来，“我们还不知道出了这么大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啊你！怎么就那么犟呢？”莫妈恨恨地拧了莫芸芸的胳膊一下，“当初不让你结，你非要结，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，你又不声不响地要离婚。你说你……”

    她满脸焦急地又拧了女儿一下，却见她一低着头，不吭声。“到底是怎么回事啊！你倒是说啊！”

    武明杰只打电话给老两口说莫芸芸要离婚的事，但具体因为什么没说，只说她整天在家里想东想西，疑神疑鬼执意要离婚，自己说不动她。

    莫芸芸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他当然不会说是自己的问题啦！他但凡敢在莫家爸妈面前说一句实话，莫芸芸都敬他是条汉子。

    她当年究竟是怎么非要跟他结婚的？

    听完莫芸芸的诉说，莫家老两口一时无语。

    “他既然电话打到我们这里，想来还是想跟你好好过，不想离婚的。”莫妈眉头轻撇，劝道。

    “现在是我不想跟他过，他不想离婚，早干嘛去了？”莫芸芸淡淡道。

    “就没有可能是误会吗？”莫妈心里埋怨女婿招蜂惹蝶的，但还是不想女儿离婚。

    女人离婚不好找啊，年纪大了，还带着两个娃。夫妻当然还是原配的好，不考虑大人，也要考虑孩子啊。于是找理由硬劝。

    莫芸芸把手机相册点开，递给她看。

    莫妈拿出老花镜一点点细看，莫爸也板着脸凑过去看。

    “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嘛，又没实际发生什么。”莫妈讪讪道，心里其实已经把女婿骂得半死了。

    “要实际发生过什么，我就能离吗？”莫芸芸问。

    “真有什么了？”莫妈瞪大眼珠子，“被你抓到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莫芸芸抠着指甲，“但他现在还在跟那个女的联系，白天夜里的聊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？”莫爸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他在家里登录过聊天软件，我这里能同步到信息。”

    “嘶……”莫妈抽气，“现在还在聊？都不避嫌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”莫芸芸道，“人家说得好呢，就因为清清白白，所以才更不会删。明知道因为这件事，我们这个家都要散了，他却连删个人都舍不得，真是因为他心里没鬼吗？那之前他删过一次，又把人加回来是为什么呢？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呢？”

    莫妈也生气，一拍大腿。“这个小武！那女的是谁？我明天去她单位拔了她的皮，小狐狸精，不知道人有家庭，老婆孩子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别去。”莫芸芸拦，“男人出轨是男人的事，那女的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但我也懒得跟她掰扯。武明杰不起那心思，谁都勾不走她。他已经烂了，我不要了，谁爱要谁要。我现在只想离婚！”

    “你想离婚？！”莫爸斜她一眼，“你说结就结，你说离就离，你当婚姻登记处是你家开的啊？啊？”

    “当初我跟你妈怎么说的？让你不要结，这个男人不行，不能要，你怎么说的？你死活要嫁他，不让你嫁就跳楼，一尸两命？是不是？”莫爸指着莫芸芸的鼻子骂。

    “行！好！给你结婚，结果工作工作没有，房子房子没有，你图他什么了？图他对你好？这算个屁好？哪个男人有担当的，没媒没聘的，刚毕业就让对象怀孕的？哈？也就是你，个猪脑子！”

    莫爸越骂越生气，莫芸芸低着头不反驳。

    她也想骂自己。如果可以，她多希望时光倒流回当年，给那时候的自己两个大嘴巴子，再扔进河里洗洗脑。

    “这个人本事没本事，要相貌没相貌，他住在咱们家房子里，眼看你那么大肚子了，都不想着赚钱，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。你知道我跟你妈接到电话说你要生了，没钱是什么感觉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金娇玉贵的姑娘，就被一个屎壳郎一样的瘪三男的三两句漂亮话就骗走了，特么的娃都要生了，还跟女方家长要钱？！”

    莫爸霍地站起身来，在沙发前来回走动。

    “他但凡是个有担当的男人，卖血都得把钱提前准备好了吧？再不济，他家里父母没钱吗？都住棚子里吗？还是死了？怎么知道跟我们要钱？他家人死绝了吗？”

    莫爸咬牙切齿地骂道。这些话憋在他心里多少年了，今天终于说出口了。

    “小声点儿！”莫妈拽莫爸的裤脚，示意孩子的房间。

    莫爸歇了口气，重重地坐在沙发上，低声骂道：“你当时说什么？他照顾你所以没空去干活？可去他妈的吧！”

    莫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又想掏烟，手伸进口袋里，又拿了出来。指着莫芸芸。

    “我当时就跟你妈说过，这男人靠不住，你迟早要跌个大跟头。现在呢？我说什么来着？”

    “这房子我们买的，他工作我们找的，他是怎么从当年那么个没担当舔着脸的怂货变成现在这个不着四六，耀武扬威，勾搭别人还敢打电话让我们来劝你的人渣的啊？啊？你说啊？！”

    莫芸芸低着头，眼泪一滴滴砸在手心里。“怪我。都怪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