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九章 跑不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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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阳城下,傅友德一头栽倒,身边护卫和副将慌忙救下。 “傅帅、傅帅!眼看就要过江了,您可不能倒下。” 强撑着朝后方追兵看了一眼,傅友德脸色苍白的说道:“不、不行了,老夫年老力衰,体力不支,跑不动了。” 可不是嘛,之前十万追三万,傅友德是追兵,可以随便扎营,悠哉悠哉的跟着就行。 现在风水轮流转,自己变成了逃兵,慌不择路、饥不择食,一路逃窜,风餐露宿的,哪还有半天正常日子? 他是真病了,不是装的。 一路上好几次他都想设计被俘,但后方炮火不停,压根没机会传信,只能被逼着继续逃。 傅友德心说:完了,我这条老命要交代在这里了,没被炮炸死,竟然被路上颠簸死了。 再看看眼下的地界,凤阳!这是老家呀,难道天意如此? “你们走吧,老夫大限已到,能死在凤阳老家,也算魂归故土了。” “我会给留下拖住对方,你们争取渡江有条活路!” 傅帅…… 众将不禁齐声悲泣。 “走吧,炮火无情,再不走,大家都得死。我一把老骨头,荣辱半生,能马革裹尸,魂归故土,已然是上天眷顾了。” 众人对视一眼,然后朝着傅友德跪下磕头,“拜别傅帅!” 看着一众袍泽悲泣离去,傅友德心中五味杂陈。 自己征战一生,原以为能够在大明世代袭爵富贵,没想到造化弄人,自己竟然做了背主之臣,甚至还要在战场上背叛袍泽。 可当初拥护秦王,有得选吗? 的确是自己鬼迷心窍,想要更上一步,做到徐达、汤和、常遇春那种地位,所以答应了支持秦王朱樉。 可即便是没有自己的支持,只要秦王朱樉下药害了皇帝,那京城就是他朱家说了算,在燕王不在的情况下,就是秦王朱樉说了算。 若是这样,自己要么选择中立,闭门不出,要么跟那些所谓忠诚良将一样,被秦王朱樉套罪清算。 丝毫从皇帝被害开始,自己就没得选了。 至于今日?唉……你说皇帝也是,你死就死吧,怎么突然活了? 活了之后,你不舍得杀自己儿子,但肯定不会放过我呀! 为了全家老小的生计,即便是花甲之年,我也不得不抛弃一切虚名荣耀,选择投敌生存。 当年死人堆里滚出来的,面子值几文钱?什么忠诚?什么公侯?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。 想到这里,傅友德突然笑了,也不知道是自嘲,还是想通了。 远处,追击的白展堂用望远镜看到了,他看到傅友德独自一人坐在地上,手中用长剑拄地,颇有一种一人独对千军的架势。 这一次,白展堂没有选择开炮。 而是领着护卫驱马上前。 傅友德朗声喊道:“傅友德在此,请白将军出来一会!” 白展堂笑着翻身下马,然后亲自过去搀扶,“傅帅辛苦了,这一路配合很好,回去我会跟侯爷面前给您请功的。” 请功? 傅友德凄然一笑,“怕是用不上了。连日奔波,老夫这副残躯再难支撑,自感大限已到,恐无法去关中给侯爷效力了。” 什么??? 怎会如此? “傅帅,您老当益壮,当初可是领兵十万追了我半个月呢……”说了一半,白展堂反应过来,拍着脑门懊悔道:“对不住,实在对不住,我演戏太投入,忽略了您的年纪。” “这、这可如何是好?传军医,快……” 傅友德摆了摆手,示意不用了。 白展堂歉意的问道:“那、那您现在……” 傅友德虚弱的说道:“跟白将军求个情,不要再追了,放过我那群袍泽兄弟如何?” “虽说如今我投了关中,跟他们是敌非友,但曾经也是沙场里滚出来的,不愿看他们无辜葬身炮火,他们都是些只会听命的士卒罢了。” 白展堂连忙答应:“没问题,我们本来也没要赶尽杀绝。” “傅帅您说的对,士卒只是听命行事罢了,要诛也是诛首恶。” 傅友德感激的拱了拱手,“多谢白将军。” “老朽无力去拜见侯爷了,此地是凤阳治下,距离傅某故乡不远,能死在这里,足见老天眷顾。” 白展堂上前一把抱住,“傅帅,傅帅……坚持住啊,你还不能死啊!你的家人已经救出,起码跟他们交代完后事……” 可回应他的是傅友德滑落的手臂,一代名将就此陨落。 这场猫鼠游戏也终于落下帷幕,十万江南兵马最后只逃回去六万,损兵折将还吃了败仗,京城所有人都慌了。 完了完了……战前说的好好的,一战拿下关中,现在可好,大败而回,惹了逍遥侯这头猛虎,可怎么收场? 听回来的人诉说全部经过,秦王朱樉意识到不对,傅友德没有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方案围杀?反而擅自更改决策,联合关中追杀燕王? 不对,很不对劲!傅友德是不是投敌了? 此言惹来兵部的不满,“殿下,傅帅为了保住袍泽性命,不惜孤身迎敌,以老迈残躯拖住敌人,给我们争取到逃命的时间,这样的人,能是叛臣吗?” 朱樉连忙改口,当场给傅友德加封。 “诸位,现在燕王势弱,短时间内是帮不上什么忙了。我们查封了关中的长安钱庄,而且这次战役又正面撕破脸,大家已然成为死敌。” “接下来怕是要迎来关中疯狂的报复,大明还仰仗诸位领兵御敌,明日开始募兵备战,本王拜托了。” 安抚好手下文武,秦王朱樉来找幕后的老爹商议。 老朱喝骂道:“傅友德已经叛变了。” 什么?怎么会呢? “父皇,您如何判断的?” “就在长安钱庄的人莫名消失不久,傅友德的家人跟着全都消失了,一个将军在大战之时,举家脱离朝廷的掌控,你可知道意味着什么?” 秦王朱樉惊呆了,“这怎么可能?他、他为什么要背叛大明?” 老朱冷笑一声:“怕是有人把朕醒来的事告诉了他。” 秦王朱樉连忙摆手,“父皇,儿臣绝对没有!” 你?当然不会是你。 “从此战来看,黄易早就料到了是朕在背后算计一切。唉……终归是棋差一招。” “父皇,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 “当然是安抚好民众和百官,否则关中打过来,他们纷纷赶去投降,这仗也不用打了。” 秦王朱樉苦着脸道:“父皇,安抚人心需要银子,咱们穷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