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零界面的赌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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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烬后颈的凉意顺着脊椎窜上头皮时,他的瞳孔正映着法则层里那簇逆生长的蓝。 那些本该随时间消融的冰晶竟在往回长,棱面切割着金色沙粒,每道裂痕都像在啃食空气里的法则碎片。 他下意识攥紧沈璃的手,掌心传来的温度比往常低了三度——这不对劲,时之血脉的核心该是暖的,像晒过的旧书页。 观测界面!他低喝,视网膜上的数据流却在闪烁雪花。 最后一行时之力关联:濒死临界点刚跳出来,混沌裂隙在他指尖的震颤里突然缩成巴掌大的黑洞,像被谁掐住了喉咙的蛇。 沈璃的指甲陷进他手背。 陆烬转头,正撞进她泛着金纹的眼底。 那抹暗金不再是温柔的纹路,而是从她后颈窜出的锁链,缠着脊椎往上爬——她的时之力核心,正从尾椎位置浮起来,像被无形的手掏出来的星子,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方凝成沙漏形状。 金色沙粒倒着流,漏底的一端却结着冰碴。 沈璃?他声音发颤。 她的唇在抖,睫毛上挂着汗珠,可嘴角还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陆...烬,我好像...听见沙漏碎的声音了。 界面残影突然炸开刺目的红光。时空锚点:绝对零度战场激活——0.03秒,够眨半下眼,够心跳半拍,够世界树的根系再往奇点里钻半寸。 陆烬的太阳xue突突跳。 他想起三天前在敦煌石窟里,沈璃捧着半块残碑说时之使徒的核心是时空的锚,那时她的指尖抚过碑上的沙漏纹,眼睛亮得像星子。 现在这颗星子要碎了,碎在他手心里。 不行。他喉咙发紧,另一只手按上她后颈的金纹,试图把那要抽离的核心按回去。 可那些纹路烫得惊人,像烧红的铁丝,沈璃你听我说,程砚要的是轮回核心,我们还有—— 六道破空声同时炸响。 陆烬本能地把沈璃往身后带,抬头正看见初代使徒的残影。 那尊六臂虚影不知何时逼近,每根骨节分明的手指都刺进法则层的奇点,暗紫色的血从指缝渗出来,在虚空中画出古老的轮回印。 他的六张脸同时裂开,发出锈铁摩擦般的笑声:终于等到观测者与时间同频...... 混沌裂隙!陆烬咬着牙唤出武器。 可裂隙里没涌出黑芒,反而溢出大把金色沙粒——是之前逆转的轮回核心能量! 那些沙粒像有生命般在两人周围筑起屏障,撞上来的轮回印被弹开,在屏障上留下蛛网似的裂纹。 沈璃突然抓住他按在后颈的手。 她的体温正在流失,冷得像块冰,可指尖却在他掌心写着字:别...管我,看...奇点。 陆烬抬头。 被初代使徒刺穿的奇点正在渗出蓝光,那光很熟悉,像前晚程砚虚影消失时残留的能量。 他突然想起因果律守望者最后那句观测者悖论的代价——当观测者成为变量,当时间核心与法则奇点同频...... 沙漏要碎了。沈璃的声音轻得像叹息。 她上方的金色沙漏已经裂了细纹,倒转的沙粒正从裂缝里漏出来,落在屏障上滋滋作响。 陆烬这才发现那些沙粒不是金的,是血的颜色,混着冰晶的蓝。 界面突然弹出一行乱码,在他视网膜上疯狂闪烁。 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,听见沈璃越来越弱的心跳,听见初代使徒的笑声里藏着的狂喜。 然后,他听见某种利器撕裂空气的尖啸—— 不是来自奇点,不是来自世界树,而是来自沙漏的方向。 陆烬的余光瞥见一道蓝光,像根被拉长的闪电,正从沙漏的漏口位置钻进来。 他想动,可沈璃的手突然攥紧他,用最后一丝力气把沙漏往他怀里推:陆烬,抓住...锚点...... 沙漏在他掌心发烫,裂纹里渗出的血滴在他手背上,烫出小红点。 界面残留的数据流突然凝结成一行血字:因果律断绝—— 下一秒,所有声音都消失了。 陆烬只看见沈璃的嘴在动,却听不清她说了什么。 他看见初代使徒的六只手顿在半空,看见世界树的根系停止崩解,看见那道蓝光离沙漏只剩三寸距离...... 绝对零度战场,0.03秒的永恒。 陆烬突然笑了。 他低头吻了吻沈璃冰凉的额头,然后握紧沙漏,对着那道逼近的蓝光,说出藏在心里三天的话:砚叔,你猜我给世界树准备的,到底是燃料...... 还是炸弹? 绝对零度的0.03秒里,陆烬听见了金属贯穿晶体的脆响。 那道蓝光在逼近的最后三寸突然凝实,化作柄缠绕着灰雾的权杖——守望者权杖。 他曾在程砚书房的暗格里见过它的拓本,此刻尖端正抵着沙漏中心,紫黑色能量顺着裂纹爬进金砂,像条毒蛇在啃食时间的心脏。 因果律断绝......陆烬喉间溢出破碎的呢喃。 视网膜上的血字正在融化,每道笔画都像被投入沸水的墨,而他掌心的沙漏震得更厉害了,金砂混着血珠溅在他手背上,烫得皮肤发红——不是痛,是某种灼烧般的清醒。 他突然想起三天前沈璃破译的残碑上,时之锚点旁刻着一行极小的字:当因果成为囚笼,打破它的钥匙,藏在锚点的裂缝里。 沈璃的手指在他掌心抽搐。 他低头,正撞进她泛着水光的眼睛。 她的瞳孔里映着沙漏的裂痕,金纹从后颈窜到耳尖,像团烧得太旺的火。 下一秒,她突然抽回手——那只原本与他交握的手,此刻正攥着块从沙漏裂缝里崩出的菱形碎片。 沈璃!陆烬想去抓她的手腕,却见她将碎片尖端对准自己眉心。 金砂顺着碎片滑落,在她额间画出血线,可她的表情比绝对零度的冰还冷:陆烬,你说过...观测者悖论的代价,是变量成为锚点。她的声音像被冻住的琴弦,每句话都带着细碎的颤音,现在...我做你的锚。 碎片刺入眉心的瞬间,陆烬的界面残影突然炸开刺目白光。法则重构进度:72%的血字在他眼前闪烁,而沈璃后颈的金纹正顺着她的脊椎疯狂蔓延,原本透明的时之力核心从她体内浮起,竟在虚空中凝成根缠绕冰晶的锁链——绝对零度锁链。 锁链末端扎进沙漏裂缝,将即将崩解的时间核心与她的命门连在一起。 愚蠢的后辈!初代使徒的六张脸同时扭曲。 他刺进奇点的手指渗出更多暗紫血珠,那些血珠竟在虚空中凝结成第二尊虚影——双生形态。 原来的六臂虚影握着轮回印,新分裂出的那尊却提着柄由法则碎片铸成的剑,剑尖指向陆烬心脏位置:观测者与时间同频? 正好让你们见证...混沌终焉的真正形态! 陆烬突然觉得胸口发闷。 他下意识低头,却见自己左胸位置的衣物正在融化,露出皮肤下暗紫色的纹路——与初代使徒指尖的轮回印如出一辙。 那些纹路像活物般往心脏里钻,每爬一寸都像被火烙,他想起程砚说过世界树需要宿主,此刻才惊觉自己早被当成了养料。 沈璃!他嘶吼着去抓她的手腕。 她的皮肤冷得像浸在液氮里,可锁链连接的位置却烫得惊人,你疯了? 这锁链会抽干你的时之力! 抽干才好。沈璃笑了,血从她眉心的伤口渗出来,顺着鼻梁滴在锁链上,这样...你就能用我的核心,反向突破法则层。她的瞳孔开始涣散,金纹却亮得刺眼,界面说...需要72%,我给你...100%。 初代的双生虚影同时动了。 轮回印砸向沙漏,法则剑刺向陆烬咽喉。 陆烬的界面突然弹出最后一行数据:陆烬战力:初代使徒级——这行字刚跳出,他便觉体内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 金色锁链从他脊椎窜出,在虚空中发出钟鸣般的嗡响,竟生生撞开了刺来的法则剑。 原来...这就是观测者形态。陆烬喘着粗气。 金色锁链在他身后展开,每根链节都刻着时渊法典的纹路,锁链尖端竟延伸进了法则层深处的奇点。 他能清晰感知到,那些锁链正在撬动世界树扎进奇点的根系——程砚用了三百年埋下的伏笔,此刻正被他一寸寸扯断。 沈璃的手指突然勾住他的小指。 她的体温已经低得离谱,可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亮:陆烬...看锁链。 他顺着她的目光抬头。 金色锁链与绝对零度锁链在虚空中交缠,像两条首尾相衔的龙。 而在锁链交缠的位置,沙漏的裂痕正在愈合——不是恢复原样,而是长出了新的纹路,像朵正在绽放的星芒。 初代使徒的双生虚影同时发出尖叫。 原本稳定的轮回印出现了裂痕,法则剑上的法则碎片开始剥落。 陆烬能听见世界树根系断裂的脆响,能看见奇点里的蓝光正在汇聚成新的核心——那是程砚最害怕的东西,也是他和沈璃赌上一切要守护的。 意识开始模糊时,陆烬最后看见的,是金色锁链尖端突然泛起的刺目光晕。 那些光晕正顺着锁链往法则层核心钻,像把正在开锁的钥匙。 他听见沈璃在他耳边说赌赢了,然后便陷入黑暗。 但在彻底失去知觉前,他分明感觉到,金色锁链的尖端,已经触到了法则层核心的外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