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八十六章 考虑（感谢雅是仙女呀的盟主。）
是夜。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，停于楼下。 “唉~” 周鸣远瘫在座椅上，叹了口气，望眼阳台，迟迟没有动作。 以前听同事说下班后喜欢在车内独处片刻，他不理解，现在嘛，深有同感。 他想休息一会儿，在一个不会被打扰的空间里。 白天的工作榨干了他的精力。 年轻的时候，总狂妄的认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，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。 但是，随着年龄增长，尤其是年过三十，渐渐发现很多事情，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。 大学毕业后和陆佳结婚，到现在接近十年。 忙碌的工作，频繁的熬夜，养家的压力，各种琐事，这些让他身心俱疲。 想挣扎，可生活像一张无形的网，越挣扎，勒得越紧。 车内放着音乐，歌名不知道，似乎是首新歌，第一次听。 节奏很慢，心情似乎有所舒缓。 他摸出烟盒，抽出一根。 刚要点上，还是放弃，倘若让媳妇闻到车内的烟味，免不得又是一顿絮叨。 口袋开始震动，掏出手机，是公司群里的消息。 想起工作上的不顺，他抓了抓头发。 摊开一看。 妈的，下次必须换洗发液。 下车，蹲在楼道口，点根烟，深吸一口。 “嘶，呼。” 夜色如墨，火星忽明忽暗，宛如他此刻的心情。 他想离职，前段时间趁着喝醉，不经意地和媳妇提过一嘴，并不是开玩笑，而是真的有此想法。 《斗战神》于08年立项。 量子工作室负责人叫陈宇，立项之初，希望能够完成一款类似于《暗黑破坏神》的经典产品。 在此初衷下，游戏的付费点与营收模式都被放在次位，项目组的主要精力是如何才能让游戏更好玩。 但这一设计思路与腾讯高层起了严重的冲突。 而其原因主要在于腾讯目前的运营策略，偏重于香江职业经理人高效能式的一切向钱看齐。 二者的矛盾几乎无法避免，事情就这么僵着。 其实，最初腾讯对《斗战神》这款游戏相当看重，主要有两个原因。 第一个原因，当时公司苦于抄袭的骂名，在网上的风评极差，因此急需一款自研的，优质的，无任何抄袭痕迹的游戏来翻身，拯救名誉，而《斗战神》很合适。 第二个原因，就是公司认可《斗战神》的潜力，光是暗黑西游这种颠覆性的创作，就可以吸引大量的玩家，而且制作也好，绝对有成为经典的资格，因此自立项开始，就一直帮《斗战神》造势。 上个月《斗战神》开启内部技术封测。 只是封测结果让高层不满，因为看不到游戏的付费点，等正式推出，大概率会亏本。 腾讯总裁的刘炽平，便在会议上当众批评《斗战神》项目组：“把这么多钱给你们做出这样的产品，还不如去投资房地产，挣的比你们多多了。” 陈宇自然是据理力争，表示这是口碑之作，是腾讯游戏未来的基石。 至此之后，每到开会，都吵得急赤白脸。 周鸣远在内心无比支持陈宇，他当初选择游戏这个行业，也有一定追求。 然而胳膊毕竟拧不过大腿，不改是吧？请你走人！ 为了生活，陈宇无奈，只好妥协。 但自此一遭，量子工作室的人心已经彻底散了。 其中就包括周鸣远，以及他从第九城市带来的一帮弟兄。 “哈哈哈~” 不远处，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，很熟悉。 周鸣远望着头顶表示被吓到亮起的感应灯，嘴角忍不住抽抽两下。 他这个未来弟妹，气质温婉，长相出众，性格也好，就是这笑声 哈人！ 刘施施此刻也被吓了一大跳。 晚上拉着男票在楼下夜跑，为了维持好身材而努力，然后莫名其妙就被狗东西拐到外面吃了顿火锅。 回来接着跑，跑累了不愿动弹，日常撒娇卖萌，陆远无奈，只好背着她。 正嘻嘻哈哈呢，结果对面乌漆嘛黑的楼道口突然亮起灯，并出现一道蹲着的身影。 再仔细一看，好嘛，熟人。 就挺尴尬。 她忙从男票背上跳下，略显羞涩，支支吾吾喊道：“jiejie夫。” 不等周鸣远回话，刘姑娘甩着胳膊，哒哒哒跑回自己楼。 “她喊我什么..姐夫？”周鸣远右手夹着烟，愣在半空。 “嗐儿。”陆远在他身边蹲下。 “这丫头傻傻的，我都习惯了，前段时间在剧组拍戏，下午我妈打电话过来，我有事，她接的，嘴瓢了，直接对着我妈喊妈，给我妈乐的在电话里找不到北，晚上就伙同我爸给我上课，讲了一通大道理，什么不能辜负人家，巴拉巴拉一大堆。” “你们当天是不是吵架了？”周鸣远边听着，脸上浮现狐疑。 陆远回忆：“没吵啊，不过上午拍戏时我骂了她，一条戏卡了三十多条。” “她八成是故意的。”周鸣远轻笑一声，特笃定。 “不可能。” 陆远摇头：“一开始我也这么觉得，后来找机会试过几次，发现她是真的嘴瓢。” “是吗？”周鸣远吐了口烟，眼神莫名：“如果我的记忆没出错，这招你姐当年也用过，那天上午因为一件小事我俩吵了一架，中午吃饭打电话也是嘴瓢，晚上我爸的电话就过来了，给我讲一通，各种威胁。” “额。”陆远愣住。 刘呆呆什么时候还会耍心机了？ 老女人你我. 他心里疯狂吐槽，伸手驱散眼前的烟雾，换了个话题，问：“不上楼，蹲着干嘛，我姐家暴你了？” “不是，刚下班回来，正打算上去的时候，来了通电话。” 周鸣远弹掉烟灰，随口编了个理由，不愿多提。 陆远想起昨晚的梦：“和你打听个事。” “问吧。” “伱觉得在手机上玩《英雄联盟》，有没有可行性？” “《英雄联盟》手游化？” 周鸣远皱眉，琢磨道：“现在的手机配置估计够呛，3G网络倒是可以玩，但画质不会太高，关键是《英雄联盟》国服上线后，到底会不会火，大家还都不太清楚，你这想的有些远了。” “怎么，大明星打算转行，不当演员，和我一起干游戏了？” 陆远摆摆手，道：“那倒没有，只是昨天玩《英雄联盟》，无意间蹦出的念头。” 听他这么一说，周鸣远反倒上了心。 这小舅子短短数年成长到如今的地步，想法，直觉等方面必有过人之处。 他沉吟片刻：“我现在没法给你答案，等晚上查查资料，和同行谈谈，评估一下可行性。” “好！” 九月蚊子不少，陆远起身，踢着腿，道：“要是方案可行，你如果想从腾讯跳出来开工作室，自己单干，我可以给你投资。” 周鸣远犹豫数秒，将烟头扔掉，也站起，抬脚狠狠踩灭，随后点点头。 “嗯。” 同时心里犯嘀咕，如果《英雄联盟》国服上线后火爆，那就意味着计划可行。 如此想来，现在就还不是从腾讯离职的时候。 至少得再等等，顺便多带点技术骨干一起走，正好量子工作室的部分同事心气已经没了。 “啪！” 陆远拍了下大腿：“走吧，上楼，蚊子忒多。” “等一下。” 周鸣远从车里拿了瓶矿泉水，漱漱口，迎着风，散了散身上的烟味。 陆远看着他一套流畅的动作，打趣：“惯犯！” 周鸣远扭头一笑，又掏出口香糖，炫嘴里。 “小舅子，这都是生活经验，多学着点，没准以后会用到。” “我不抽烟。” “呵，喝酒也算，等你和施施有了孩子，就知道了。” 导演：陆远 编剧：陆远，黄浩勇。 出品人：陆远 监制：宁昊 制片：吴朗 剪辑：杜媛，文木野 摄影指导：赵小丁 主演：陆远、刘施施、秦浩、黄小明、王劲淞、刘欣悠 片头字幕并不长，很快进入正片。 先是一双白皙的脚在台阶上，咄咄咄，脚趾上涂抹着点点鲜红。 紧接着镜头上移，出现刘施施的腰身，她撑着伞，腰肢小幅度扭动，缓缓走上台阶。 “嘶！” 徐铮忍不住摸了下大光头，第一个镜头看着就不像是新人的手笔。 他为接下来《泰囧》的拍摄，感到压力山大。 另一侧，陆远抱着三岁的徐晓宝，徐晓宝是光头的闺女。 此刻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徐铮脸上。 《超时空》的粗剪告一段落，他邀请了一些圈内好友前来看片。 包括宁昊、黄博、张梨、罗立平、姜韦、刘疆等。 他喜欢让不同的人过来看看，说什么倒是次要，主要是观察他们看完片子之后脸上的表情。 包括张嘴评价前遣词造句的状态，那种反应是最直接，也是最自然的，可以作为自己的一个参考。 毕竟片子投射到每个人身上的反应是不一样的。 这个本子来自他的梦，又是自己导，还参与了剪辑。 很容易陷入到特别自我的状态中，觉得什么都合理什么都对，得通过别人不同的反应，帮他从里面抽离出来。 等看完全片，陆远问：“怎么样？” 徐铮见闺女软趴趴的歪倒在他肩上，小手搂着他的脖子，丝毫不怕生，反而嘟着嘴，有些开心，心生醋意，一把抢回去。 “这部戏投了多少？” “三千来万。” 徐铮估算片刻，三千万成本，一个亿就能回本，道：“我感觉没什么问题，打算什么时候上映！ “明年情人节。” “啊，要抱。”徐晓宝伸手，大叫。 “晓宝。”陆远拍拍手。 徐铮将闺女撒开的手按住，脱口便道：“估摸着能达到年度票房前三。” “啊，抱抱。” 陆远翻了个白眼，从这人嘴里蹦出的话，忒假。 “《泰囧》准备的怎么样？” “下个月可以开机，范彬彬已经答应出演了。” “嗯。”陆远点了点头。 起初徐铮和王保强，不，准确的说，希望刘施施出镜的主意，来自徐铮。 王保强现实中的偶像实际是范彬彬。 徐铮在想什么，他心里一清二楚。 无非是首次执导，担心万一拍摄途中资金不足，希望他可以追加，再掏一笔钱。 因为《步步惊心》的缘故，业内都知道他宠女朋友，便有了这一提议。 但徐铮猜错了。 陆远固然宠刘施施，甚至可以自降咖位拍古偶捧她上一线，可这是大荧幕，涉及到数千万的投资，绝不是过家家。 无论是从路人缘，还是宣传话题上来看，刘施施在大荧幕上的噱头，目前显然比不上范彬彬。 生意归生意，感情归感情。 这事他还和刘姑娘聊过，那丫头善解人衣的表示放弃。 徐铮带着闺女离开后，陆远回到办公室，盯着桌子上的剧本发呆。 这是工作室明年的计划，来自周易的编剧已经打磨完毕。 本次陆远不打算再担任导演。 一是执导太累，会严重分散他表演的精力，二是题材不合适。 导演需要具备多种技能和知识，包括编导能力、组织协调能力、时间管理能力、艺术感受力和直觉等。 这些能力，使得导演能够在不同类型的电影中发挥作用，但这并不意味着导演能在所有类型的电影中都表现出色。 每个导演都有自己擅长的风格和舒适区。 有的习惯于武侠，有的习惯于犯罪黑帮，有的习惯于喜剧，或者爱情。 眉毛胡子一把抓，盲目的拍摄，对电影而言，是减分项。 在这部电影导演的人选上，陆远其实考虑了许久。 想过找拍摄《无间道》的刘韦强和麦兆灰，又想给工作室新人导演文木野一个机会。 “咚咚咚。” “进来。” “老大，你找我。”文木野推门而入。 “看看。”他将桌面上的剧本推过去。 文木野似是猜到什么，面露喜色，一字一顿念道：“《新世界》。” 他知道陆远手里有一批质量相当高的剧本大纲，包括电影，电视剧，编剧部门也一直在完善修改。 这个剧本他之前了解过。 讲的是发生在警察、黑帮卧底和黑帮老大之间，关于阴谋与背叛的故事。 按照最初的大纲，内地过不了审，黄浩勇领着编剧部门改过数次，依旧无法通过审核。 最终，选择将剧本里的背景放在香江，97年之前，六七十年代。 男主李子成是皇家警察的一员，收到上级命令，潜伏于黑帮团体中，在之后的数年里，因为见到上司太多的肮脏面，对皇家警察和英方彻底失望，某次意外的接触，一颗红心冉冉升起。 “老大，你的意思是？”文木野合上剧本，只觉嗓子发干。 “没错，就是你想得那样。” 陆远颔首道：“这部戏是工作室明年的计划，你可以提前熟悉剧本，到时候给我讲讲你的想法，如果能胜任导演的位置，那就交给你来执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