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章 不是哥们,这就BOSS战了?
解说到最后,穆西廷已经没了开始时的羞涩和磕绊,但眼角也再次泛起了泪花。 因为那封离婚通知看似冰冷无情,但其实全程都是在表达一个意思——快跑,别回来! 而听完这两封家书的解析,辉光君臣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 怪不得这穆西廷平日里作风相当检点,就算感染了色孽瘟疫也只是在发泄平日里的不满,而不是到处开心焯人。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是百分百的纯爱啊,在这腌臜一片的贵族群体里,倒也确实是难能可贵的纯洁了。 可是…… 弧爵爷并不是一个感性的人,他没有被穆西廷的情绪牵着走,而是保持了绝对的冷静。 在细细思索一番后,提出了一个尖锐至极的质疑。 “我的密探用魔法水晶拍摄下了很明确的情报,长公主殿下可是当众向新王行礼了,这你怎么解释?” “呃……” 这句话似乎牵扯到了什么,穆西廷原本因为情绪崩溃而已经有些放肆的表情一下子收敛了起来,难看得像是连喝了三瓶藿香正气水。 紧绷着脸纠结许久,才终于像是卸下了什么重物般长长地叹了口气,苦涩道。 “那我接下来要说的话,大概可以算是背叛深林了吧……不过无所谓,为了她,我当个叛徒又怎样?” 但等穆西廷擦干净眼泪,整理好思路,再度开口时,却没有直接阐述,而是先抛出了一个问题。 ——“你们知道我们这边,其实一直在秘密进行跟rou体与生命有关的实验吗?” 没人回答,但在听到那两个关键词后,众人全都肃然起敬,坐直了身体。 只有弧爵爷仍旧紧皱眉头。 “我这边有听到过一些风声,还以为是你们上一任……不,现在是上上任的老国王想要多延几年寿,怎么,你们现在还在进行吗?” “不,不是现在,而是一直!” 穆西廷摇了摇头,比划着摊开双手。 “其实从数百年前开始,我们这边就在不停地推进很多……说出来绝对算不上是体面的科研项目了。”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定,他也没有再犹豫,像是倒豆子般把自己知道的重要情报全盘交代了出来。 哎呀呀,真是哪怕帝国双料高级特工也绝对挖不出来的绝世狠料啊,夸张程度简直骇人听闻! 这样说吧,如果这些话不是从穆西廷这个深林第一女婿的嘴里,认认真真,完完整整交代出来的。 哪怕是反深林急先锋,王国鹰派头子曦爵爷,估计也会觉得这是八卦小报又在发癫了,该死的新闻学! 毕竟如果他是一个普通人,自然可以顺着自己的喜好无脑信,但现在他是辉光这艘船的二副,那就必须要保持客观的清醒了。 也正是这份清醒,让他敏锐地抓住了穆西廷话语里的几条线索,提前推断出了对方想要在最后揭开的答案。 “你的意思是说,那一天的长安城……在林荫之下,发生的其实是一场超大规模的精神控制事件!?” 穆西廷深吸一口气,看着眼前表情各异的敌国高层们狠狠点头。 “没错!” 而在辉光君臣紧锣密鼓地商讨该如何对付即将席卷而来,对自己发动正式战争的深林人时。 作为阳月救世主,第四天灾计划发起人的纪明,正在王国南部的一处伯爵领……睡觉。 因为有圣女作为内应,深林要向辉光开战的消息他知道的其实比菲娅他们还要早,自然也是有焦虑过的。 但在仔细思索了一番后,他却得到了一个听起来可能有些奇葩的结论——关我屁事。 自己为辉光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,连一个兼职的教师工作,原本三月就该离职的自己,都一直拖到了学期结束才收拾东西走人。 而且rou眼可见的,玩家,悖摩斯,还有灵汐,都肯定会站在辉光的这一边,人家根本就不是独木难支的可怜人 尤其是玩家,自己为了推进游戏进程,从封测开始就辛苦地四处忙活,现在他们也该勇敢地替本救主分忧了! 再说了,既然他们去年秋天就能对付数名七十级的进攻,那现在又种了一年田,对付几个八十级应该不是问题了吧? 所以根本轮不到我这个当救主的cao心,儿孙自有儿孙福,让孩子们自己照顾自己叭。 但很遗憾,如果他真的可以安心摸鱼,就不会在这个被提到了。 所以就在他离开旅馆,骑着天马继续向黑水领行进,打算趁着长假探亲时。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锁定般,他的吊诡气运突然开始轰鸣作响,示警力度前所未有! “???” 虽然疑惑,但纪明根本不带犹豫的,管你是谁,看都没看一眼,反手拉开传送门就躲进了地下城。 也正是他的这份果断,当那个未知的敌人降临时,这片林子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……吗? 答案是否定的,走归走,纪明不可能闭着眼睛瞎跑路,所以在进入前的最后一刻,他往地上丢了一粒种子。 作为跟玩家关系最紧密的神明,路走宽了的庄稼之神格瑞森自然也跟着玩家的脚步走到了世界各地。 所以这粒种子被抛下后便立刻生根发芽成了一株类似于土豆的植物,加入了祂的大规模信息传递网。 哪怕相隔近万里,也能在短暂的延迟后,让纪明看到自己消失后发生的事情。 然而既然对方能把他惊走,那就肯定不是什么容易露出破绽的冒失鬼。 所以这株小土豆才刚长成,还没有来得及拍摄到有用的情报,就被那神秘存在发现了。 但众所周知,哪怕是被透镜扫出来的眼,在被敌方打野排掉前,也总是能赚回点情报再消失的。 因此那株土豆在被连根拔起的瞬间,作为格瑞森意志的延伸,还是竭尽全力向本体传回了一点画面。 虽然只有区区一瞬,但也足够让顺利进阶为准神的格瑞森分析出一些有用的情报了。 “怎么样,那是个什么东西?” 稳坐于地下湖心岛的庄稼之神思索片刻,给出了一个相当奇怪的答案。 “那不是个活人,但也不是个死人,至少从万年前到今天,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类似的存在,陌生的就像是……我第一次见到玩家的时候?” 陌生的……玩家…… 玩家最大的特殊之处,就是虽然他们的rou体是阳月世界的一部分,但精神是被纪明从高维宇宙接引下来的投影,严格来讲只是阳月星的过客。 所以这个突然出现的存在让格瑞森联想到了玩家,那岂不是说明…… !!! 不是哥们,这就要boSS战了? 想出了问题答案的纪明正要说话,却感觉头顶上犹如穹顶的树冠猛然颤抖了一下。 “不好!上神大人,那个家伙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,我好像被逆向追踪了!” 作为一个植物系神明,格瑞森在研究了地球互联网后,也开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内部网络。 简单来说就是以自己为中心,每隔一段距离就种一棵最弱小的自己,然后每一块区域再种一个生命形式更高的自己,以此类推。 之前的那株土豆就是这个系统里的最低单位,而现在他被发现的,则是一个地位更高的信息中转单位。 而且从附近一些小节点的反馈来看,那个存在似乎已经发现了更高等级的地区中转站,正在飞速赶往。 那要是让他再这么顺藤摸瓜摸下去……我去,本树的小盒子岂不是要见光了! 如果是在之前,面对这种说线下真实就线下真实的狠人,纪明肯定也会惊讶地骂出一句卧槽的。 毕竟能在这种类似于电子战的领域,打赢目前阳月世界应该是最强的一位准神,对方就算不是真神,也该是近乎于满级的极限存在了。 但在猜到那个可能的答案后,感觉一切好像都有点顺理成章的纪明并没有惊慌。 还摆了摆手,示意身旁格瑞森也别急,冷静一点。 随即苦笑一声。 “唉,既然他非要跟我谈一谈,那就让他来吧,无论是敌是友,稍微聊两句倒也无妨。” 说罢,他就直接传送回了原地,静静等待着另外一位他乡客的到来。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,虽然以对方的极速完全可以做到,但对方还是在与他相隔上千米的地方就慢了下来。 花了足足十余秒的时间,才以明确的姿态,赤手空拳地降临到了这片纪明之前连带着天马一同消失的森林,算得上是诚意满满。 而这个只是出现,就能把纪明吓回地下城的存在,则是一台跟阳月世界格格不入,锃光瓦亮,犹如科幻电影道具般的机器人。 并且不是钢铁侠那种一眼人类外骨骼的装甲,而是t-800,或者说赛博坦人那样纯粹的硅基生命。 因为他不是别人,正是跟小老板以一套地月系统作为棋盘,鏖战了十余万年的天外来客——械月。 当然,严格来说,这应该是“械月”这个蜂巢思维为了能跟纪明进行直接接触,派驻到阳月星上的意识载体。 如果是一年多以前的纪明,看到这种浑身液压杆闪闪惹人爱的机械造物,应该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。 不过在阳月世界的种种经历终究还是消磨了不少他对未知的渴望,更何况这台机体的胸口上还印着很别扭的两个汉字——朋友。 呃…… 但既然人家看起来还算友善,都以朋友自居了,纪明也就没有展现什么攻击性。 只是站在原地,静静看着械月落在近前,等待对方开口,进行这场第三方交涉。 …… 呃,只能说聪明的人真的有很多共同之处。 在短暂的,有些尴尬的沉默后,还是纪明率先打破了僵局。 “你……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。” 大概是为了搭配“朋友”,械月眼中的光不是经典的红色,而是较为温和,通常是正派专用的蓝色。 那蓝光明灭了一下,给出了一个让纪明有些难绷的答案。 “很早,您第一次离开阳光城的时候,我就大概猜到是您了。” 别急着乐,这还不是最难绷的,最难绷的是他紧接着说出的第二句。 “但这不能怪您,得怪这颗星球的愚蠢意志,它以为自己的小动作潜藏的很好,但其实跟蒙着自己的眼睛偷窃铃铛店一样可笑。” “比如现在,在我的超高精度异常能量追踪雷达的视野里,您的身体其实一直散发着一层金光,这代表着来自世界意志的祝福。” “只是我那时还不清楚您的态度,也不敢妄加猜测,担心贸然行动可能会招来不好的结果,所以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罢了。” 简而言之,小老板藏着掖着的救世主计划其实人家早就知道了! 只是人家没有纠正敌人错误的义务,就干脆一直在装瞎,静静看着小老板自娱自乐了一百多个回合罢了。 哈,颇有一种贪吃的小孩总是悄悄从柜顶的罐子里拿饼干,还自信地以为大人不知道,我可真聪明的滑稽感。 ——拜托,要是你妈真不知道的话,那个罐子早就空了,怎么可能俩月过去了还能有货能让你个小傻帽往出掏啊! 小傻帽:【……】 “没关系宝贝,傻人有傻福,能在非酋一百多抽后保底到我,你已经很努力了。” “而且你都这么……纯洁了,他还能跟你斗上十余万年,这不说明他也很蠢嘛,嬴!” 【你踏马!】 【哈哈,可真是谢谢您的安慰了呢】 站在对面的械月则一直在观察着纪明,见他挂机了好几秒都没有说话,突然问道。 “请问您是在跟阳月意志交流吗?” “……对。” 虽然是硅基生命,但为了能跟碳基生命交涉,这台机器的面部机构设计的相当精致。 所以械月立刻摆出了一个活灵活现,没有任何生涩的“遗憾”表情。 “那真是令人悲伤,你们之间交流了什么我并不知晓,但你我之间交流了什么它却全能知道,这并不公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