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0.等你们很久了!
红萝、迟凛、柳默、清漪突然发现,所有的狂风暴雪就在一瞬间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。 怎么回事? 环望四周,原来他们各自离得都并不太远。 “娘子!” 柳默连忙跃至清漪身旁。 红萝和迟凛也已赶来。 “没看见宁葭吗?”红萝道。 众人皆摇头。 “桀风也不在。”迟凛道。 “刚才恐怕是个迷阵。”柳默道。 其余三人亦赞同。 “这迷阵真是邪性,连我也没能识破。”红萝道,“总之我们现在要先找到宁葭他们。” “好!” 于是几人便向前走去,一边走一边呼喊:“宁葭、桀风、榆儿……” 方走了一段,忽见远远现出赤雪的身形,上面乘着三个人影。 “是桀风他们!” 几人连忙疾奔迎了上去。 赤雪近来,飞低了些。 桀风在立于赤雪背上,宁葭坐着,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榆儿。 “榆儿怎么了?” 众人忙问。 桀风皱了皱眉:“她没事。回去吧。” “好。” 红萝与柳默、迟凛、清漪乘上小桀子,一齐回转。 朱厌回到营中,身体受的伤并无大碍,但魂魄受损较重,时时哀嚎痛吼,痛极之时妖力暴横,靠近它的人没几个能活下来的。 子卿连夜奏本,送至驰天帝御前。 驰天帝座中怒起:“这个燕胡知不知死活!” 当即传旨整兵,要亲自出征,踏平迟越:“待孤王征下迟越,天下还有谁敢不服?” 夜星闪烁,驰天帝走下一级又一级的荷阶,来到一座冰棺前,望着棺中人还栩栩如生的容颜,自袖中取出一个粲然如新的金环,轻声道:“到那个时候,你可与我同看。” 驰天帝带着郑得和暗听,率领一队轻骑向野梁城出发。 天外泉内玉溯已经收到指令:修复魂体。 玉溯挥了挥手,语事鸟便飞走了。 她从浴桶中站了起来,雪白的肌肤布满了难看的疤痕。 这些都是喂养鱼雁灵封册留下的新疤旧痕。 她在腹部还未完全长好的伤口上缠上了养伤带。 穿上简单的里衣就来到起卧之处,打开鱼雁灵封册,催动博悉识。 不久,聚贤楼中勿横收到了语事鸟传来的消息:莪舫山伏神草。 勿横即刻出发,前往莪舫山去取伏神草。 驰天帝赶到野梁城五里外浣月军营,朱厌正暴怒发狂。 驰天帝连忙施下霜木咒,朱厌才暂时收敛下来。 郑得又给它服下安神之药。 但朱厌魂体损伤不轻,不时便痛楚难忍,暴怒狂躁,妖力迸散,浣月军士惊恐万状,人心惶惶。 驰天帝不得不时时以霜木咒镇之。 如此又持续数日,直到勿横带着伏神草赶来,郑得立刻给朱厌服下伏神草汤,朱厌的魂噬之痛才逐渐减轻。 而迟越野梁城中,承天帝及活下来的三人雷赫将军何胥勐、一品护卫屈璞鳞、一品护卫钟胤消耗太过,又受那落迦之门内的寒气侵蚀太深,也还在恢复当中。 驰天帝亲征,朱厌未死,如今能有几成胜算? 朱厌已大愈,驰天帝率军兵临城下。 承天帝出战迎敌,只带得七人,其余却不见一个军士。 就是上一次朱厌之战中活下来的雷赫将军何胥勐、一品护卫屈璞鳞、一品护卫钟胤和新增的四个将领。 朱厌看到承天帝,浓殷赤色立刻染红了双目,就要上前。 驰天帝殷穆虞伸出一手拦住了它,玄武青杖指着承天帝燕胡知:“竟然损伤朱厌魂体,果然你有些本事,所以才有胆子敢与孤王为敌。” 承天帝一把玄狱剑横在身前:“殷穆虞屠戮天下,人人得而诛之!” 驰天帝哼道:“今日你死期已至,还敢出言不逊,待孤王斩你下马,看你还怎么逞口舌之能。” 说着已挥出玄武青杖,瀑流般的青光轰然而出,直扑承天帝左眼。 ——沉云! 承天帝既未闪,也未避。 沉云青光压来,无数雪白梅花飞舞而起。 青光散去,承天帝的身形又重新显现出来。 “果然已经不在左眼了。” 朱厌大骂:“诡诈多端,可恶至极!” 驰天帝哼道:“无论你躲到哪里,今天你都必死无疑!” 青杖挥出,数道透着凛冽杀气、流星般疾速的青光同时卷向承天帝及其他七人。 ——骨销! 果然又是雪白梅花漫天飞舞,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的实体。 “你连找都找不到我,能奈我何?” 承天帝嘲讽的声音。 “你不敢攻我一次,又能奈我何?”驰天帝冷笑,“待我掀倒城墙,杀光你城中子民,看你还怎么嚣张。” “可惜,你已经没有机会了。”承天帝的声音才刚落下,一朵金晕黑梅突然浮现在驰天帝的头顶。 紧接着又是一朵。 越来越多。 很快,漫天都飘满了闪烁着金晕的黑色梅花。 “怎么回事?” 驰天帝和朱厌以及浣月军士都吃惊不已。 还没等他们做何反应,狂风突然自四面八方呼啸刮来,一股寒冽无比、摧骨灭魂般的彻骨寒意立刻席卷而来。 整个天地仿佛都化作了虚空。 朱厌惊呼:“那落迦!” “没错!”承天帝的低沉又冰冷的声音,“这里已经是那落迦门内,等你们很久了!” 仿佛无边无际的虚空,没有入口、没有出口。 从那落迦门内好不容易奔逃出来的朱厌完全无法相信眼前的情景。 为什么会这样? 入口呢? 上一次生生被拽进那落迦之门的耻辱还狠狠地戳在心窝上。 怎么这一次连门都没有就已经被框进阵中? 前一次的那落迦之门、所有的一切,难道全都是愚弄吗? 彻底的愤怒腾地燃遍全身:“我杀了你!” 随着这声怒吼,它已经整个腾身而起,流火猛拳一瞬间就砸到了承天帝的脸上。 然而,只有无数飞舞的雪白梅花。 那落迦销骨噬魂的寒气侵入了每一个人的体内。 那些修为不足的浣月兵士、下将难以抵挡这样无声残杀般的侵蚀,不少已经倒在地上。 出离的魂体立刻被金晕黑梅密密麻麻地吸附而上。 驰天帝还骑在马上,没有挪动,只环望着眼前种种情状。 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承天帝脸上,他缓缓开口:“没有那落迦之门,怎么会是那落迦阵?” 承天帝笑道:“黑梅出处,就是那落迦,根本不需要什么门。” 那落迦阵没有开启条件? 这不可能。 他仔细地问过子卿当天朱厌与承天帝交手的情形。 那落迦的开启一定有某一种方式。 但是,他耍的花招太多:是攻击朱厌后脑的箭?是雪白瓷瓶?还是那些白色梅花? 也许都不是。 然而,不管是什么,他已经达到目的了。 “所以,你上次与朱厌一战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让孤王毫无察觉就自己走进那落迦罢了。”驰天帝道。 承天帝笑道:“不错。朱厌得死,你殷穆虞也必须得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