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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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妈对钱馨很好,但在钱馨反驳她的权威时,还是一次次地跳出来,想强压钱馨的头。 她表面开明,其实也是传统家长中的一员。 钱馨味蕾敏感,从小不喜欢吃苦的食物,钱妈天天炒苦瓜让她吃,说小时候吃不得苦,长大就有吃不完的苦。 钱馨赚钱后头一次给父母买东西,钱妈高兴的同时,也不忘责怪钱馨大手大脚。说起自己十几岁的时候,去工地拎水泥桶,一桶才两分钱。 还有现在。 明明期望钱馨结婚,希望姑娘幸福,却又不忘打击她。甚至把钱爸几十年前出轨的事拉出来说,要建立姑娘对男人底线的预期…… 钱妈肯定是爱钱馨的,但她这样爱人的方式让钱馨觉得不适。 只是相对来说,钱妈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。清明的理智和传统观念时常会在她脑子里产生冲突。这也就导致她虽然急,但又不会逼迫得那么紧,还能跟钱馨有效交流。 所以尽管钱妈总催,钱馨也没产生特别逆反的情绪。也就是因为能感受到钱妈对自己的退让。 这种退让是爱她的实际体现,比那些嘴上挂着为你好,天天不顾孩子感情状态,催得人神不安的父母要好多了。 钱馨小时候信过“孩子是父母爱的结晶”这种鬼话。 后来在父母无尽的争吵中,发现钱爸钱妈之间根本没有爱之后,高中的钱馨就对婚姻中的种种充满怀疑。 那时候弯弯的言情小说正火,钱馨无意中接触到了,就天天从小说里找答案。 她一边对甜美的爱情嗤之以鼻,理智得不似她当时的年纪。一方面又很难逃脱成家的固有概念,想着自己以后结婚,一定要找个不跟自己吵架的男人。得爱自己。 可爱情是什么呢? 她又说不出来。反正不会是弯弯小说上那些带球跑的追妻火葬场。 于是在大学谈过第一个男朋友失败之后,她就对这种飘忽不定的感情敬而远之了。 后面,她经历的多了,人也成熟了。依然说不出爱为何物,也没有过怦然心动的情绪。 把爱情从婚姻中剔除后,她交了第二个男朋友。只是因为他合适。 在合适的时间,出现在合适的地点,做了一些合适的事情,大家都说他合适。 钱馨想把复杂简单化,将婚姻当业务经营,可惜阴差阳错的,也没成功。 再后来,知道了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,将本就没有好印象的婚姻推得越来越远。 她自然知道生活中没办法斤斤计较,人无完人。也没有一直惦记其他人些婚姻中各种失败和阴暗,只是刚好趁钱妈逼问的这个机会,一股脑吐了出来。 婚姻对钱馨来说是一场宁远勿近的赌博,如果没有巨大的撬动让她内心动摇,她这样的保守派根本不会因为任何表面原因,就委屈了自己的人生。 婚姻哎~自己的婚姻!自己以后要一起生孩子养孩子的人,怎么能就随随便便因为别人的催促和废话就匆促决定了? 多少人买东西的时候挑来挑去还挑半天呢,怎么到结婚这种大事上,就突然不挑了,随意了? 这不是对自己的人生不负责吗?也是对未来孩子,以及家人的不负责。 她认真学习,认真长大,认真工作,认真过每一天,不是为了到三十多岁,就因为没遇到合适的人,随便找个人嫁了,迎接自己都不确定的未来的。 她,钱馨,如果有一天结婚,必须是有人打动了她的心,让她心甘情愿踏足婚姻。 她的婚姻不一定能白头偕老,但如果有孩子,那孩子一定要在爱中出生……尽管她自己到现在也说不清爱到底是怎么样一回事。 钱馨第一次跟钱妈剖心置腹地谈话。 钱妈一直安静地听,也不知是真听进去了,还是想到了鄢云清的叮嘱,没有再出声。 她看着一脸坚定,脸色红润的姑娘,脑中不知怎么的就突然闪过莫芸芸那张满是青紫的脸,叹了口气起身:“大过年的,我就不跟你较劲了……” “大过年的,可不兴叹气啊!”钱馨见搞定钱妈,心情也雀跃起来。 钱妈一伸手就要打人,被钱馨笑哈哈地跑了。玻璃门拉开一条缝,侧身钻了过去,又赶紧拉上。 听着“咚咚咚”像要跺穿楼梯的下楼声,钱妈摇着头走进厨房。 也不知道小鄢搞不搞得定这丫头。 回头还是给他提个醒儿吧。 楼下,钱爸早就听见动静,看着老姑娘一路跑进来,往自己旁边的空位上一扑。 “哎哟~”他低着头从老花镜上面看人,“我姑娘又怎么惹到你妈了?” 钱馨脸红扑扑的,拿过钱爸手上的手机,盘起一只腿坐好。 “老钱同志,”她拍了拍被子,“我有特别重要的事要问你,请你务必要认真回答。” “哦?”钱爸笑眯眯地应道,“你问,我肯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 “你说的啊。”钱馨看钱爸点头,也不犹豫,“你跟妈为什么离婚?” 钱爸还不知道这事已经暴露了,先是一愣,紧接着又想隐瞒。但看姑娘一副“我早就知道了”的样子,叹了口气,把眼镜摘下来放在床头。 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钱爸捏捏山根,有些逃避地不想跟钱馨对视。 “就你车祸那会儿,要签字……”钱馨大概复述了当时的情况。 钱爸苦笑了下,“我说呢,这段时间也没露馅儿啊。” “的确没露馅,”钱馨往旁边侧倒,一只胳膊撑着身子,说话语气也随意的很,让钱爸放松了不少。“我就说,你跟妈离不离婚都一样,这个婚,怎么就突然离了。我上高中那会儿吵翻天了,也没见你们离啊。我那会儿其实还挺盼着你们离的。” 钱爸用包着纱布的手点了钱馨的额头一下,“怎么还盼着我们离婚呢?有你这样的黑心棉不?” 钱馨假模假样的顺着力道往后一倒,两只胳膊往脑袋后面一插,就这么看着天花板跟钱爸说话。 “那时候你们吵成什么样了,楼下就听到你们吵架的声音了。我估计那时候从一楼到四楼,左右两个单元邻居都等着你们离婚呢,可不止是我。” 钱爸啧啧嘴,想到当年,鼻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哧。 钱馨听到声音不对,支起身子一看,钱爸单手掏烟呢。连忙一个虎扑过去把烟抢到手里。 “医生说什么你忘了?戒烟,戒酒!” 钱爸一看手上只有打火机了,叹口气:“就一根能有什么事儿?” “哦?”钱馨看了眼少了好几根的烟壳,一骨碌爬起来,“看来你是惯犯!” 跑到钱爸的秘密基地一翻,果然在一衣服里翻到一条拆开的烟。毫不犹豫地抽出来,往外走。“没收了。” “黑心棉啊!”钱爸急得用手直拍被子,奈何腿不能动,只能嘴上喊。“你个黑心棉!” 钱馨不理他,把烟往自己房间柜子里扔。 楼上,钱妈听到动静,打开门探头问:“什么事?!” “没事!” “没事!”父女俩异口同声地答道。 听到楼上关门声,父女俩对着眼眨了眨,会心的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