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枯松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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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斑狼,你们想干嘛?想打架我们可不怕!” 黑狐恶狠狠地瞪着挡道的狼精,语气咄咄逼人。 说着,伸出手指隔空戳了戳其身后孤零零的二魁,又看了看左右,底气十足。 那意思很明显。 三个对两个,优势在我。 “别激动,别激动!” 斑狼对他的威胁表现得毫不在意,摇着光秃秃的尾巴,咧嘴道:“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,我斑狼这回是特意来恭喜三位的!” “恭喜你们得偿所愿,竟然被分到了枯松坡!洞里兄弟谁不知道,那枯松坡可是个十分养妖的好地方啊…” 说到这,他自己都忍不住了,以爪捂嘴笑个不停。 “斑狼,你少在那阴阳怪气!” 黑狐见状,气得七窍生烟,胸口拉风箱般起伏不定,差点儿没翻了白眼。 “怎么了这是?我说的不都是实话吗?有什么不对吗?” 斑狼两爪一摊,装得一脸无辜。 黑熊精二魁也被他逗得哼哧哼哧笑了起来。 “你们…!” 黑狐火往上涌,往日的伶牙俐齿都不见踪影,指着对方身子哆哆嗦嗦,已然气急。 “啊通!” 泥菩萨亦有三分火气,三番两次被斑狼当众羞辱,一向和善的阿虎也忍无可忍,捏起两只钵盂大的铁拳,对袁通低吼了一声。 斑狼和二魁自诩不是阿虎对手,见势不妙,笑声戛然而止,后退两步,准备随时跑路。 袁通却并没有动手的欲望,冲阿虎轻轻摇头,而后上前两步,一脸平静地盯着斑狼,凝声问道:“你们两个无故拦在这里,只是为了嘲笑我们吗?” “哼,不然呢!我们又打不过他!” 不等斑狼回话,二魁冷哼一声,撇了一眼高大魁梧的阿虎,抢先答道。 此言一出,惹得周遭围观的一阵哄笑。 “二魁闭嘴!” 瞎说什么大实话! 斑狼也是個要面子的,见自家小弟这么实诚,当着一众小妖长对手志气灭自家威风,顿觉羞恼,当即跳起来狠狠一个爆栗敲在二魁头上,疼得后者两手抱头,眼泪都快掉出来了。 “你个蠢蛋!” 接着回过头望向袁通三兄弟,目露凶光,沉默片刻,忽然哂笑道:“你们别高兴得太早,枯松坡是个什么去处,你们比我清楚!从明天开始,你们三个日夜都要在那方驻守,未得传唤不准回洞!” “白天还好,只是荒凉了点,可一到了晚上,太阳落山,阳衰阴盛,鬼门大开,哼哼…到时候有你们好受的,看你们三个能撑多久!” “胡说!” 黑狐压根儿不信。 “那日左先锋大人宣布命令时,分明说的是逢三一轮岗,怎么可能让我们一直守在那!” “太天真了,我的小可爱…” 斑狼闻言大笑,而后猛地收敛,戏谑道:“得罪了右先锋大人还想跑?以为混过去就没事了?” “那伱们可要失望咯,刚才我说的话,可都是右先锋大人对我亲口所言!怎么,你们不会有胆子敢不遵从吧?” 说着,斑狼脸上尽是幸灾乐祸,添油加醋地道:“右先锋他老人家还真是仁慈,要换做是我,肯定当场就把你们三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吃了!” “就和你兄弟黄癞子一样吗?” 袁通冷不防问了一句。 “………” 斑狼突然沉默,剩下的话卡在喉咙,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。 “你…” “奉劝你一句,最好离老豺远点,那老货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,拍几句马屁就把你当成心腹,小心玩火自焚,最后落得跟黄癞子一样的下场。” 袁通迈步行至斑狼身旁,侧耳说了几句,又撇了眼呆立在旁的二魁,提醒道: “说不定,下一个就是你。” 大黑熊听得一哆嗦,吓得两眼发直。 “我们走。” 不等二妖反应过来,袁通冲身后招呼一声,便领着黑狐和阿虎两兄弟回了洞。 。。。。。。。 “袁通,你说刚才斑狼说的,都是真的吗?” 路上,黑狐忍不住问道,神色忧虑。 “你说哪一句?” “哎呀,就是老豺让咱们一直呆在枯松岭,还有枯松岭一到晚上就不太平那些话!” 黑狐有点着急,打心底的发慌,说话间直勾勾地盯着袁通,观察他的神色变化,显得十分紧张。 “八成是真的。” 袁通不动声色,面容犹如一潭死水,波澜不惊。 “应该是老豺吩咐,不然他不会专程找来。” “啊?你说是老豺吩咐的?!” 黑狐一时难以接受。 “我猜的。” “………” “不过八九不离十。” 袁通扭头看了黑狐一眼,悠悠道:“否则以斑狼的性格,借他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假传军令!” “说的也是…”,黑狐嘟囔道。 气氛再度陷入沉默。 又向前走了一会。 “不对!明天就要去枯松坡了,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!” 黑狐猛地抬头,皱眉看了过来。 “如果斑狼说的都是真的,那地方晚上指不定藏着什么脏东西,万一真让我们撞上了…” “你一个妖怪,也怕鬼?” 袁通见他打断。 “我!” 黑狐一时语塞,憋了半晌,蹦出一句:“难道你不怕?” “我?” 袁通有些好笑,摇了摇头。 “当然…” “哼,算你胆大行了吧!” “…也怕咯。” “你!” 黑狐被他虚晃一招,差点儿把大招都骗出来,当即气得跳脚。 袁通趁机加快速度,转眼消失在拐角,只听黑狐在背后大叫: “我看你是被那狗屁计划冲昏了头,小命儿都不要了!” “喂,袁通你给我站住!” “阿虎等等我!” 。。。。。。。 傍晚。 袁通打着饱嗝回到寝洞,正碰上行色匆匆的黑狐。 “袁通!可找着你了,我刚打听过了!” 甫一见面,黑狐便紧紧抓住袁通的胳膊将他拉到角落,喘着粗气道:“斑狼…确实没有骗咱们…那枯松坡…呼…确实有鬼!” “哦。” “哦?!” 黑狐简直要抓狂了。 “拜托,这可是生死攸关之事!你能不能给我严肃点!” 他真的搞不懂,袁通为何总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。 那可是鬼啊! 会吸妖阳气精血的那种! 袁通见这小子满头大汗,眼里都是血丝,无奈叹了口气。 “我说黑狐,你这么有文化,听没听过一个词?” “什么词?” “为虎作伥。” “为虎作伥?” 黑狐一下子呆住了,良久,倒抽一口凉气,望向寝洞的方向,难以置信道:“你是说——” “不错。” 袁通点点头,道:“别看阿虎整日一团和气,与世无争,不沾荤腥,对谁都客客气气的,终归是一头虎妖,骨子里带有一股阴煞之气,生来便有御鬼踏魂之能,些许魑魅魍魉,怎敢近前?” “还有,你随我来。” 说着,转身往寝洞走去。 黑狐急忙跟上。 袁通带着他走到石床,从床底的小洞中翻出一个布包,小心翼翼地打开,露出一根干枯泛黄的草茎。 “这是…” 见到枯草的瞬间,黑狐下意识动了动鼻子,眼里射出两道精光,脱口而出道:“赭阳果!” “狗鼻子真灵!” 袁通笑骂一句,解释道:“不错,正是此宝!不过果子早已被我吃了,如今只剩下这几根茎叶了!” “当年我还是只小白猿时,便是偶吞此果,才得以开启灵智,蜕变为妖,说来也是造化使然。” 袁通望着躺在手心的枯草,略作感慨,又道:“赭阳果乃至阳之灵草,哪怕过了几十年,只要有它在,何惧那些阴司邪物!” “所以说,你就放心吧!” 说完,安慰似的拍了拍黑狐的肩膀。 “差点儿把它忘了…” 黑狐懊恼地一拍脑袋,吊着的一颗心刚要放下,忽然想到了什么,皱眉道:“你说的这些,对付没成气候的小鬼儿细精还行,若是撞上修行成百上千年的鬼王、罗刹,又该如何应对?” “还能如何应对?等死呗!” 袁通两手一摊,很光棍地说道。 “等死?”,黑狐一愣,抠了抠耳朵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“不然呢?” 袁通咧了咧嘴,无奈道:“若要真遇上修炼千年的鬼王,别说咱们几个小鱼小虾,就算老狈老豺,甚至貉师爷亲至,也未必讨得到好,除了等死还能做什么?” “最多派你出面多说几句好话,兴许人家心情一好,还能高抬贵手饶咱们一命。” 黑狐怎会听不出对方在消遣自己,当即恼羞成怒,挥舞着拳头喊道:“别开玩笑!我说的都是很有可能发生的,没工夫和你拌嘴!” 袁通摇了摇头,不以为然。 “我说,你小子是不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症,能不能想点切实的?” “白虎岭上要是真有修行几百上千年的鬼王、罗刹,夫人他老人家早就坐不住了,不说寝食难安,起码心烦意乱,还能像现在这样稳坐钓鱼台?” “有句话说得好,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,动动脑子想一想!” 黑狐被说得哑口无言,索性不再理他,冷哼一声,气呼呼钻进被窝里,蒙头大睡起来。 观其神色,较之前缓和了不少。 袁通看在眼里,微微一笑,将赭阳果重新包好塞进怀中,也翻身上了床。 在二妖看不见的地方,脸色逐渐变得凝重。